20.01.08
All Things Can Tempt Me
All Things Can Tempt Me 什麼事都教我分心
作者：W. B. Yeats╱翻譯：楊牧
All things can tempt me from this craft of verse:
One time it was a woman's face, or worse...
The seeming needs of my fool-driven land;
Now nothing but comes readier to the hand
Than this accustomed toil. When I was young,
I had not given a penny for a song
Did not the poet sing it with such airs
That one believed he has a sword upstairs;
Yet would be now, could I but have my wish,
Colder and dumber and deafer than a fish.
什麼事都教我分心不專於詩藝：
從前為伊人的容顏，等而下之
就以為白痴治下的國家需要我；
現在再也沒有什麼更需舉手之勞了
除了這嫻習的工作。年輕時
我從未認真注文聽完一首歌
除非吟唱者採取的曲調風格
力足以令人信他樓上有一把利劍；
而現在但願，若是能照我初衷，
比一尾魚更冷，更啞，更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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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又想起這首詩。
有時覺得生活就像是打地鼠，各種令人分心的事一件接一件冒出頭來﹔當然也不是那麼乏善可陳，每天還是有吃有玩。但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低落感，找不到什麼能讓人分泌腎上腺素的事，選舉也好，八卦也好，聽完看完都覺得不怎麼樣，甚至連抱怨都懶了﹔曾經興致勃勃做了許多計畫，大部分都無疾而終，因為要完成計畫的三要素──時間空間與金錢，總是不夠。
其實我知道，如果能看一場比賽，讀一本書或看一場電影，或者去旅行，用那些無法預先知道細節或結果會是如何的事物刺激自己，感官就會打開﹔而如果能摒除外務與閒言，準備好一切必需品，擬定詳盡的計畫且預想所有可能狀況，用那些確定會發生的事物提醒自己，信心就能堅持。但我想我可能有點累了，因為無論是能預期的或不能預期的，往往都不如預期。
我經常覺得人生是很絕望的，因為就算我自己達成了各種目標，但是改變世界依然很難：我不能叫那些我不喜歡的都消失，不能要求我眼睛看到的都是好的﹔如果世界上有神，我希望祂保佑那些不如我的人，只要這樣能讓他們不要再在我眼前演出那些不堪入目的景象，我就能專心致力於讓自己更上一層樓。即使在熱鬧的台北街頭，我也能感覺到自己走在荒漠或雪地，或者戰後的廢墟，暗夜的叢林。
一直走能走到哪裡去呢？但要我為了那些拉住衣角苦苦哀求的停下來，也不可能。我還是會披荊斬棘地走下去，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得到內心的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