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Roadway in the Wilderness

2005 六月 23

— 作者 jslu @ 2005 六月 23, 23:42

喝醉酒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藉這次的機會,我又得以好好品味一下醉了酒的我,身心靈是處於什麼樣的狀態。

今晚,這屆碩二的學弟們在湘廚辦謝師宴。席間喝了不下十小杯的 Chivas 和 Johnnie Walker,讓我現在頭昏腦脹的... 不過拼了命我也要在睡前寫下這篇,來紀錄今天對醉酒體驗的再次探索。

其實大四的時候我也買過一瓶三十幾度的琴酒 (Gin) 來喝。只是實在是有夠難喝,感覺好像在喝藥水 (後來聽說 Gin 不是用來單獨喝的、而是用來調製其他的酒品的)。有一次為了不想浪費買那瓶琴酒的錢,死命地勉強自己灌下不少,弄得自己暈頭轉向的。只是我當時沒有想很多,所以只是經驗了一次喝醉酒的狀況,沒有再做更進一步地思索。

今天,在那段日子的五、六年後,我已經是一個信主四年半的基督徒,生命也比當時多了些經歷。很高興(?)今天有這樣的機會,再回頭重溫這種我一直不太明白、也不知道如何去喜歡和欣賞的感覺。

既然談的是感覺,我想我沒辦法憑文字將現在的感覺原封不動地傳達到別人的腦袋裡去... 所以我也將放棄這樣的嚐試,只在這邊寫下一些我所觀察到的現象、並用這些現象歸納出一些我自認為客觀 (但其實可能很主觀) 的結論。

上週六在政隆的喜宴上我也喝了不少小杯的 Johnnie Walker。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喝酒之前已經在別桌吃飽了菜墊好了肚子的緣故,喜宴結束時一點醉意都沒有。反倒是今天的謝師宴,菜都還沒上大家就開始相互敬酒,我也才喝到五、六杯時就開始覺得頭好重。在這之前,宜益和健志學長的臉已經開始紅了,印象中阿不良和春成也都是這樣:兩、三杯就夠他們滿臉潮紅。其他像國勝跟我就是那種喝到茫了臉也不會有異樣的人。今天明彥還提到上週六喜宴被灌酒後起酒疹... 真的是每個人對酒的反應都不甚相同。

我在發現自己茫了後就開始猛吃菜,想說多吃點東西會不會比較好一點。不過好像已經來不及了:隨著一次又一次地相互敬酒,我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受自己理智的控制。其實我仍然覺得自己很清醒,我沒有失去思考和推理的邏輯,我也知道自己該做點事服侍一下身邊的人... 可是我想做的、跟我身體做出來的,好像越來越無法契合、越來越失去原有的精確。我想清出一些空間讓侍者上新的菜,卻不小心在挪動醬汁時灑出部份到桌上來;學長問我用手拍自己右臉頰看會不會麻木失去感覺,我卻一掌拍到右耳上去了。銜接我脖子和頭的關節好像鬆了,我得特別留意去施力才能讓臉朝向正前方 (在我不留意的時候頭會開始亂晃)。在膀胱漲得厲害的時候我知道要發動身體前往洗手間,但我卻一路走得東倒西歪。我說的話開始會停頓斷續... 雖然有些是我早就想好要講的。

其實我沒有一點不舒服的感覺。真的。

我覺得我甚至可以看 paper、動腦筋推理、寫點東西。在這個時候,我開始知道那些喝醉了卻說『我沒醉』的人是怎麼回事了。一部方向盤、油門和煞車都失靈了的汽車,就算是 F1 的舒馬克都會開得很辛苦。我靈魂對肉體即便有再精湛的操控力,在操作媒介失靈的情況下還是只得任肉體為所欲為。

另一方面,我也想到了像黃美廉那種生下來就是腦性麻痺的人。其實他們的智力、對藝術的感受,都是不輸給常人的;只是他們的運動神經與語言神經有所缺損,使得行動、說話都無法受己意控制,異於常人。他們有的行動不便、走路跛拐歪斜,有的言語失調、口水不停外流... 有些動作想做,可是手腳不聽使喚;有些話想說,但卻說得斷續結巴。然而他們的肉體裡面裝的卻是一個跟我一樣會思考、需要被愛的靈魂。他們也希望能正常跑跳、有吸引人的好看儀態。

醉酒,就好像是肉體開始試圖擺脫靈魂的控制,甚至可能反過來以它的各種慾望、疲勞和衝動來製造問題使靈魂煩憂的一種狀態。今天我見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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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據說我那天晚上只能算「微醺」而已... 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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